崖壁底下是一整片平整的台地，足有七八亩大小。
台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，但雪层底下能隐约看见成片成片的灵芝伞面。
崖壁缝隙里长满了野生的天麻，茎秆粗壮，顶端的红芽在雪光底下格外鲜艳。
虫草更多，分布在整个台地的向阳坡面上，密密麻麻的。
“这……”
省厅来的干部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扛摄像机的记者扛着机器转了一圈，镜头扫过整片台地。
“这是野生养殖区？这规模，这品相，这哪是养殖区，这分明是个天然的药材宝库！”
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蹲下来，仔细端详了一株灵芝的伞面，然后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小野，你老实跟老夫说，这片区域你规划了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秦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老夫在药材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五十年，见过的药材基地不下百个。你这片区域，不论是规模还是品相，在整个西南地区都能排进前三。”
他转过身，对着省厅的干部说。
“老李，你觉得呢？”
那个叫老李的干部深吸一口气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秦老说得没错。这个基地如果能正式运营起来，年产值至少在千万级别。我回去就给厅里打报告，争取把这个项目列为省重点扶持项目。”
千万级别。
我站在台地边缘往下望，山脚下的村庄和县城都缩成了小小的方块。
去年这个时候，我还在老屋里守着爷爷的灵位，兜里掏不出十块钱。
现在这座雪山，这座山里所有的好东西，都归我管。
“对了，张小哥。”
记者扛着摄像机转过来。
“你这片区域这么大，就没有人偷偷摸上来偷采吗？要不要安排几个人专门看守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不需要人。”
“那——”
记者的话还没说完，对面的雪坡上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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